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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/撰文:李鷐 图:盘尼西林

第一次听说“盘尼西林”的名字时,眼前浮现出了一支狂野、朋克或许还带点暗黑的乐队组合。但出乎意料,点开他们的最新单曲,耳朵里立刻充满了明快又温暖的旋律,跳跃的节奏里混合着淡淡的荷尔蒙味道,让人回想起那些遥远却依旧闪着光的少年时代。

周一晚9点,拥挤的北京晚高峰已渐渐收尾,白领们也都转场到了酒吧或家里,让疲累的大脑缓口气。但对于盘尼西林来说,夜晚,才是一天的开始。

主唱兼吉他手张哲轩、贝斯手赵钊、吉他手刘家,在夜晚开始前,这三个90后的大男孩只是各自工作岗位上的一枚“螺丝钉”,像无数写字楼里的无数员工一样,忙业务,偶尔也吐槽客户。但在夜色的掩护下,他们猫进闹市的一处地下室里,在这个没有窗户的小屋中疯狂地唱歌、弹琴、为演出排练。巨大的音乐声震得门板微微发颤,只有小小的闪着红光的电子钟提醒着时间的流动。吉他声、歌声、鼓声混着蒸发后湿热的汗水,在空气中发酵。

看着眼前三个截然不同于白天的身影,很难说清,到底哪一个他们更真实。

(左起)刘家、张哲轩、赵钊

主唱张哲轩与吉他手刘家

主唱张哲轩

诞生

音乐像情人,我能给她最温柔的一面

张哲轩是盘尼西林的灵魂人物。不仅因为他兼任了作词、作曲、主唱、弹吉他,还因为他是陪伴这个乐队最久的人。“从我们以盘尼西林的名字开始演出到现在,五年了,我换了十几个队友。”说完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赵钊说:“赵钊应该是我的第六任贝斯手了吧。”

张哲轩从小最大的梦想,其实是当个足球明星。直到今天,足球行业仍然是他的正经工作与严肃爱好。他5岁加入了专业队,不巧踢得起劲儿的时候,正赶上中国足球最乱的两年,前景一片灰暗。家里一句“别踢了,没出息”,他只好偃旗息鼓。

被迫放弃足球之后,张哲轩更加专注于另一项爱好——小提琴。他从小学一直练到初中,直到偶然机会接触到吉他,他突然一拍脑门觉得:“还是这个帅啊!” 于是自从有了吉他,张哲轩就再也爱不起来小提琴了。他还迷上了无聊军队时期的朋克乐队,喜欢上了脑浊和那首《叛逆是为了自由》,天天戴着耳机,听他们在耳边嘶吼着“这不是我们渴望的时代,我们要把它砸烂”。

“我当时就感觉自己和别人不一样,也说不上来为什么,就是觉得自己特别牛逼,谁也不忿儿,只要给我一把吉他,我把这歌弹下来,就觉得自己简直帅呆了。”

到了考大学的时候,张哲轩跟家里说:“只要去北京就行,我也不在乎学什么。”因为当时他一门心思就想着去北京玩乐队,他知道他喜欢的东西只有在北京才可能实现。

张哲轩、刘家和赵钊虽然那会还互不相识,但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,三人仍有一点不约而同的默契:他们都不是音乐科班出身,也都没想去读音乐专业。当被问到“你们学的专业都和音乐有关吗”时,三人的回答依次是:“没关系”、“没半毛钱关系”、“一点关系都没有”。

“我觉得这东西没法学,创作这东西谁也教不了我,是我自己感悟出来。而且我喜欢的人里,也没有一个是上过音乐学院的。约翰·列侬、保罗·麦卡特尼,他们上过什么音乐学院?其实就是自己喜欢,然后自然而然地做下去。

一到北京,张哲轩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新买把电吉他,之后疯狂地看演出。他对音乐的激情开始全面爆发,而盘尼西林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诞生的。他们一起参加“高校摇滚夜”的演出,认识了一帮来自各个高校的18、9岁的年轻乐队。大学的操场上、五道口的酒吧里,都留下了他们音乐和青春的痕迹。

盘尼西林(Penicillin),又称青霉素,它的出现大大增强了人类抵抗细菌性感染的能力,曾在二战时救了不少士兵的命。因此对于从小看了好多战争片的张哲轩来说,“盘尼西林”这个名字背后的另一层寓意,就是“治愈力”。

“喜欢上摇滚乐之后改变了我很多。我上中学的时候其实挺混的,但有了摇滚乐之后,我能把精力放在音乐和吉他上了,不愿意再出去到处瞎折腾了。我觉得音乐就像我的情人,我能给她我最温柔的一面。”他希望自己的乐队,也能有一天做出医治更多人的音乐。“盘尼西林”这个看似摸不着头脑的名字,其实寄托了张哲轩心里对乐队的憧憬。

跟随高校巡演和盘尼西林一起走进张哲轩生活里的,还有刘家。刘家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会觉得他很有个性的男孩子,瘦高的身材,细长的眼睛,看起来有点忧郁,一张嘴是一口京片子。因为小时候机缘巧合跟葛优搭过戏,被张哲轩和赵钊戏称为“艺术家”。

相投的性格和气质,让同岁的两人见了几面就成了朋友。但那会的刘家正在另一所高校的另一只乐队里玩得风生水起,他还没想过,未来自己也会成为这支叫“盘尼西林”的乐队中的一员。

张哲轩和刘家

2013年底,盘尼西林发行了第一张同名EP,彼时他们还都只是在校的大学生。在没有任何专业运作的前提下,首发专场被挤爆。

今天回头看,这张EP也许有稚嫩的粗糙,但也有青春的狂放。“当时什么都不懂,觉得能出个东西已经不错了,那五首歌根本都没进录音棚,就和朋友一起在家鼓捣出来的。封面就直接来一Logo,黑底白字叭一盖,就发了。”


盘尼西林自此正式进入了大众视野,成为了90后乐队里最受瞩目的新星。

转折

“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,能被他们写得那么美好”

转折发生在2014年。

好日子看似已经到来了,但临近毕业,张哲轩心里开始不平静,因为此时他面前正摆着两个选择:出国留学还是留下做乐队。


朋友都说,你别走啊,你这乐队现在这么好。张哲轩也觉得,是啊,我们挺厉害的,而且我们还这么年轻,我们才21岁。

但直到今天他始终记得一个瞬间,那时他正和乐队一起在去巡演的路上,有那么一刻,他突然觉得,这一切实在是太无聊了,摇滚乐太没劲了。“那几年我其实过得特别疯,基本没有一天是醒着的,天天喝酒,就那种状态。”

但在那一瞬间之后,张哲轩好像突然间清醒了。他知道他当下所拥有的,正是高中的自己向往的生活,可是今天的他向往的生活呢?“如果等我到了30岁我天天还是只有这个,那就太无聊了。可能今天有100个人来看我演出,10年之后有500个人来看我演出,有点儿歌迷,可能别人会觉得我过得还不错,但我觉得这样没有意义。

于是他选择了出国。

决定走的时候,他心里没什么清晰的规划,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,“我只知道我喜欢音乐和足球,所以我就去了曼彻斯特。”

走之前,队友们信誓旦旦地说,我们等你。张哲轩其实没敢奢望盘尼西林会一直等他,但他也没料到,自己曾经最热爱、最投入,甚至认为最真实的东西,竟会以一种如此快的速度分崩离析。“我走了不到半年吧,大家都迅速地该干嘛干嘛去了。想想还是挺伤感的。”

天天一起排练、演出、睡一块,一起喝多了在海里吵架、吵完又抱头痛哭和好的人,就这么各奔东西了。

张哲轩不曾责怪过昔日的战友,但他也没有挽留。“我们毕业了,有人要上班,有人要出国,这就是现状。不像在英国,几个人16岁认识一起玩摇滚,他们可以一起一无所有到36岁,可以一直玩这个乐队,但是在中国做独立音乐不那么容易。

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包围了当时只身在英国的张哲轩。没有了曾引以为傲的盘尼西林,“留学生”这个渺小而不起眼的身份几乎就是他的所有。但转念间他又想到,他还拥有自己当初选择来曼彻斯特的理由,也是他不论孤独与否都会始终追寻的两样东西——音乐和足球。

于是,他加入了曼城的一支业余球队,天天踢球,英国足球“谁够本事谁就上”的晋升规则让他感觉生活又重新“燃”了起来:“英国足球一共有13级联赛,有一点特别牛逼的是,你可以从13级一直踢到英超去,只要你有这个本事,没有任何其他限制。”

除了踢球,他还花大把时间弹吉他、写歌、旅行、认识新朋友。法国、德国、西班牙、意大利、比利时、奥地利、荷兰、摩纳哥、捷克…… 十几个国家,几十个城市,一步一步地走过去。他想起从小最爱的作家大仲马,想起自己爱不释手的19世纪浪漫主义诗歌,想起诗中遥远年代的法国和巴黎,那么美好、浪漫,几时回忆起都会带给他如大男孩般温柔又憧憬的少年心。

“我总是想,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,能被他们写得那么美好。等我去了才发现,他们写得再好,也不如我亲眼见到的好。”

他记得有一天坐在佛罗伦萨的街边喝咖啡,边喝边聊间,忽然对方说道,你知道吗,没准但丁几百年前在这写过诗呢。那一刻,张哲轩感觉心里被“震”了一下:“可能你只是个nobody,但你意识到,你好像刚刚跟一个伟大的灵魂擦肩而过了。”


这样的时刻经历得多了,张哲轩突然就想要写点什么出来。他回忆起赌鬼乐队的主唱和他收藏的那些老吉他,想起那位主唱曾对他说:“好吉他都是带歌儿的。”

“如果给我一把好吉他,不写出点好听的音乐我会觉得不好意思。那现在我沾了欧洲这些伟大灵魂的仙气儿,我是不是也该认真做点什么?”


吉他是他最擅长的表达方式。于是,他开始重新拾起“老本行”,把自己看到、想到、感受到的所有,用歌表达出来。他写下的东西零零碎碎,有旅行中的悸动与任性,有美景边发生的故事,有兴奋过后的惆怅…… 他记得某一天,他爬到马赛的一处山坡上,被漫山遍野的鲜花环绕,脑中忽然闪现翻开《基督山伯爵》第一章时的情节:“船到马赛”。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本小说,那一刻他激动得热泪盈眶。可转念间,他想到再美的风景也要告别,而重逢不知在何时。于是他又被隐隐的失落淹没了。

“他在穿梭之后来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,你幻想的每一个时刻,变成美丽的泡沫。”他默默地写下了这句歌词作为纪念。

留学与旅行的两年间,张哲轩如同乘着一辆穿梭在万花筒中的过山车,在很多美丽、魔幻又复杂的情绪中起伏跌宕。写下这些只言片语时,也许他还没想过要拿它们做些什么,可随着这些歌和旋律渐渐积累成型,他脑中的一个念头开始蠢蠢欲动。

重现江湖

“等我老了,我出过的专辑就是我的一辈子”

“我要重组盘尼西林了,你来跟我玩儿吧。”刘家回忆起张哲轩跟他说这话的时候,“冬天,圣诞节,挺冷的”。刘家说:“我先请你吃一饭吧。”于是俩人去了安定门的一家火锅店。

吃完火锅,他们又去了酒吧,看赌鬼和AV大久保的演出,“结果俩人喝巨多,一人一斤吧。”刘家依稀记得的最后一幕,是一帮人狂欢着把张哲轩举起来托到半空,空气里氤氲出一片沸腾,一切都显得有点不真实。刘家迷迷瞪瞪地回家了,而盘尼西林就这么“不正经”地,在那个虚幻的夜里悄悄杀回了江湖。

张哲轩和刘家

赵钊是最后一个加入盘尼西林的。从小学过钢琴、吹过小号、弹过吉他,长大后还学会了弹贝斯和打鼓,拥有了“几乎一个人撑起一支乐队”的技能。但在加入盘尼西林之前,赵钊从没想过正经组个乐队。

“我大学的时候还在音乐节和livehouse里瞎蹦哒呢,他找到我的时候,我都已经上了三年班了。”


贝斯手赵钊


张哲轩能找到赵钊,多亏了中间朋友的推荐。那位朋友当时很真诚地说:“我觉得他是一个特别有才华的人,他值得遇见一个好乐队,去做出点成绩。”等赵钊正式成为盘尼西林的贝斯手之后,张哲轩回想起这句话,也感叹说:“像他这么有才华的人,不该只把音乐当成一个爱好。”

就这样,一个稳固的“铁三角”诞生了。尽管人员经历了大换血,但盘尼西林回来了。

私底下,张哲轩、刘家和赵钊爱给彼此起别名,他们叫张哲轩“小乐儿”,叫刘家“艺术家”,叫赵钊“贝勒”,因为他的一大爱好就是逛古玩城。北京的古玩城,一般人叫得上名的他都去过,在国外更是买起来收不住手。一次随意的一瞥,张哲轩发现赵钊的微信里竟有个好几百人规模的“葫芦交流群”,当场就惊了,后来常拿这事儿逗他说:“我印象中玩葫芦、玩核桃、遛鸟这不都北京老大爷干的事儿么!”

盘尼西林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,但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。三个人的阵容虽小,他们之间却迅速培养了难得的默契,“我们仨现在是个很稳固的架构,我们的生活状态差不多,我和赵钊上班的公司就离着几百米,有时候中午还能一块约个饭什么的。”

回望这一路,三个人的因缘际遇像是命运的安排。太年轻的时候我们太莽撞,太年老的时候我们又太世故,只有在少年与成人之间的后青春时代里,我们才有了恰到好处的成熟与天真,保有热情,也懂得珍惜。

“我觉得我们可能不会一直玩到老,但我觉得这很正常。”张哲轩说这句话时,语气很轻松,有种自然而然的坦率。“所有我喜欢的乐队后来基本都解散了,我觉得这很正常,因为大家都会变化。我觉得这才是摇滚乐的魅力。”当没有了“永远”的绑架,他们反而更学会了享受当下。

2017年4月,盘尼西林发布了他们的第一张正式专辑《与世界温暖相拥(Embrace the World)》,距离曾经那张稚嫩的EP三年。新专辑完整记录了张哲轩留学两年间的生活和旅行片段,这些片段,也许是一片迷人的风景,也许是一次浪漫的擦肩,也许只是阴雨天的一场梦,但“它们中的每一首,都代表了这段生活里的一部分”。

“我写的歌就像日记一样,记录的就是我成长的一部分。如果等我50岁的时候,我出了10张专辑,那我从第一张听到第10张,这就是我的一辈子。”

究竟做出什么样的音乐才算好,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标准。也许你喜欢的就是好的,也许足够真诚的就是好的,也许今天令你拍手叫绝的,也是几年后令你大呼不满的,但至少在做出它的这一刻,你是真正拼尽全力,真正享受的。

“生命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变化,去感受它就好了,去感受它带给你什么。因为它带给你的,可能会让你创造出更多更有意思的东西,我从来不拒绝这种变化。我才25岁,我还会经历很多很多事,没准等到下一张专辑的时候,我会觉得上一张什么玩意啊,没准到时候比现在牛逼一万倍!”

看着眼前的三个大男孩,我脑中闪过王小波的一句话:“在我21岁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,什么也锤不了我。”也许世界上确实有青春永驻这回事,但不是不老的容颜,而是一颗永远好奇、永远躁动、永远渴望、永远不妥协的心。

对 话 盘 尼 西 林

Q:很多人说,你们的音乐中有种浪漫感,这种浪漫是从哪儿来的?

A:(张哲轩)每个人都有好多面,没跟我接触过的人可能觉得我特别凶,不太敢跟我说话,但很多时候,我创作的音乐里流淌出来的是我最温柔的一面。有些歌也会很荷尔蒙、很摇滚乐,但更多创作是在我心态比较平和,想实实在在表达一些东西的时候。

(赵钊)他的很多表现方式很浪漫,他的音乐柔中带刚,而不是像一些传统的摇滚乐,去吼,去喊,他的方式很内敛,但又听起来非常有劲儿,这点特别难能可贵。

Q:很多人说你们是摇滚乐队,但你们的一些音乐又和传统摇滚乐不太一样,所以你们怎么定义自己的音乐风格?

A:(张哲轩)其实我觉得,盘尼西林不该仅仅被定义为摇滚乐队。我们确实都喜欢摇滚乐,但我也喜欢很多别的音乐,比如弗拉明戈、香颂、法朵、古巴音乐,等等。新专辑里,我们既有快歌、躁的、很摇滚乐的歌,也有很细腻,甚至比民谣还轻柔的歌,或者是纯乐器演奏,就像是欧洲音乐的小调,那你说这些是什么呢?其实它就是音乐。很多玩乐队的人,会在乎别人说自己摇不摇滚,我觉得我一点都不在乎。我就不摇滚,怎么了?我为什么要让“摇滚乐”束缚住我的状态呢,我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。

Q:听说赵钊和张哲轩都很喜欢海淘,你们有什么淘货经验分享?

A:(赵钊)我喜欢老东西,我身上穿戴的各种,包括琴,都是淘的。比如录新专辑,我们就用了一把我从美国淘到的70年代的吉他,它的音色很有特点,别的地方找不到,我们需要这样有故事的音色。

(张哲轩)老东西,不管是穿件衣服还是戴个手链,你会觉得它有故事,有那种沉甸甸的感觉。我去巴塞罗那的时候,买了几个500多年前别人拿来喝酒的杯子,带回家平时喝酒用,也没多少钱,但你会觉得生活变得有意思了。

Q:我注意到你们之前的两首单曲《最后的英格兰太阳》和《运河边的老栎树》,封面都是一幅油画,很美,背后有什么故事吗?

A:(张哲轩)这两张画都是我一个朋友画的,画的都是我。当初做第一张EP的时候,什么都不懂,现在岁数长大了,就觉得还是要做些有营养的东西。虽然我不懂画,但朋友画出来我觉得好看,如果有人看了这个封面觉得还不错,有人在乎,这就够了。最新专辑的封面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,大家可以期待一下,我认为可以给比我们更年轻的乐队一些启发。

Q:你们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?

A:(张哲轩)我好像还真没什么心愿…… 想去曼城当主教练吧!

(赵钊)我想有一个空间,能收藏好多老乐器,让我去做我喜欢的事儿。

(刘家)不用上班,无数的钱,还能玩乐队!

Q:想对穷游网友说点啥?

A:(张哲轩)趁着有精力,多走几个地方,你一定会不一样的。

(赵钊)你们既然都上穷游这个网站了,就多走走看看呗!

(刘家)相信穷游网!选择穷游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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